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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雁:大案律师的教育情怀

2020-01-07 15:45:23 法和家 6041 中国网

一起字画作品被违规处置的申请国家赔偿案正在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据报道,30多年前,北京人孙建龙到广东珠海出差,他随身携带的两幅画作在宾馆被当地警方扣押后丢失。多次讨要无果,孙建龙于2015年开始申请国家赔偿,近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国家赔偿决定书,要求涉案公安部门赔偿涉案两幅画作的损失约44.65万元。但孙建龙及其代理律师张铁雁都认为赔少了,因为这两幅画的作者一是吴昌硕,一是李苦禅。

“黄金有价,艺术无价。”张铁雁律师认为,吴昌硕和李苦禅都是名家大师,他们的画作在拍卖行的报价已经达到千万元以上级别,尽管两幅画作丢失30多年后得到赔偿在法律上有进步意义,但赔偿数额明显低于画作的实际价值,他们将依法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

每到年底分外忙,自从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律所——北京张铁雁律师事务所2019年4月正式成立以后,张铁雁律师肩上的担子更重。这位曾因系列“黄金案”成名的大案律师、有着“侠客”之称的刑辩高手,正在秉承“一切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理念,向新的里程碑奋进。

△ 图为张铁雁律师近照

“黄金律师”的战绩与荣耀

张铁雁,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硕士,擅长刑事辩护、再审刑事申诉案件、违法处置刑事案件涉案财物的国家赔偿等,成功代理多起“具有里程碑意义案件”,最典型的,莫过于一系列“黄金案”。

他代理的最早一起“黄金案”,是案发于2002年的“吉林于润龙46公斤黄金国家赔偿案”。从事黄金生意的吉林省桦甸市个体户于润龙驾驶车辆携带46公斤黄金,欲从长春运到深圳出售,结果在公路收费站被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所携带黄金被扣押,此后于润龙也以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张铁雁律师介入此案时已经是2013年,于润龙经再审无罪。经过一番努力争取,当事人获得国家赔偿。该案被誉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案件,对推动国家赔偿案件的发展和国家赔偿制度的完善起到了积极作用。

更多的“黄金案”纷至沓来。比较有社会影响力的,如甘肃刘孝奇、马学义11208克黄金被扣押17年国家赔偿案,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扣押周振友等人19公斤黄金18年国家赔偿案,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扣押马哈比9350克黄金国家赔偿案,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机场公安分局扣押陈锦友、高传善9350克黄金23年国家赔偿案,西藏自治区那曲行政公署公安处扣押马五德等人58000克黄金国家赔偿案,张铁雁代理的仅上述几起案件涉及黄金就达153.295公斤。仅在2015年,张铁雁和他的团队就办理了十几起申请国家赔偿案件,后面找到他们的还有几十起,类似申请国家赔偿案件的范围已经从黄金扩展到了珠宝、文物、字画等被违法处置涉案财物的案件。

“黄金案”是特定历史时期下特定制度的产物。在张铁雁看来,比通过申请国家赔偿为当事人追讨回本应属于他们的黄金更重要的是,应该尽可能地完善国家赔偿制度,让“黄金案”、“珠宝案”、“文物案”等国家赔偿案件的当事人少一些辛苦,少走点弯路。

张铁雁并非“黄金案”专业户,让他经常感到无奈的是,“‘黄金’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致当事人都忘了自己在刑事辩护领域突出的能力和以往取得的成就。”

刑辩专家的勇气与担当

作为刑辩专家,张铁雁代理了太多案子,其中许多大案,其影响力并不弱于“黄金案”,在中国司法史上同样也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如孙宝东涉黑案申诉赔偿案。

2013年9月,吉林省高院判决认定孙宝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该案曾被吉林省打黑办、吉林省公安厅作为打黑典型案件宣传。

案中被认定为故意杀人的行为发生于1996年3月,张铁雁2013年代理此案时,已距发案时间18年,期间几经侦查、审判、再审、改判等,由判决一年缓刑、到有无期徒刑、再到有期徒刑15年,其复杂的程度可想而知。作为孙宝东的代理律师,张铁雁心里明白翻案有多难,但他经过认真分析案情,坚信孙宝东是有冤的,“打黑扫黑,有利国利民的积极意义,但要严格依法进行,不能随意拔高和扩大化。”

张铁雁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该案引起了最高人民法院的高度重视,由最高人民法院直接提审,也成为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次派员出庭的再审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公开纠正的第一起涉黑性质案件、被告人被判处无罪最多的刑事案件(有九名被告人被改判无罪)。

2017年1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再审宣判,孙宝国和孙宝东被依法撤销“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故意杀人罪”,孙宝东因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与妨害作证罪被判决执行有期徒刑6年。因当时实际服刑期限已超过此次改判刑期,孙宝东等人当庭获释。有法学专家认为:“该案的再审,有积极推进错案的纠正、推进依法治国步伐的典型意义。”

此外,张铁雁律师代理的2014年北京新浪阅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7人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罪案,社会影响也非常大,张铁雁律师对多名犯罪嫌疑人的辩护律师进行业务指导,并担任了其中唯一一名被提起公诉被告人的辩护人,该案最终得到了依法公正的处理,在17名犯罪嫌疑人当中,有16名未受到法律追究,只有一人被提起公诉,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和孙宝东案一样,该案也曾被央视和其他媒体多次报道。

张铁雁律师接手的许多案子都是影响很大的重审再审案件,多是对过去审判错误的纠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黑龙江唐玉涛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经重审改判死缓;吉林柳河县魏利民因犯寻衅滋事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9年,经再审改判有期徒刑八年;周某等34名被告人特大电信诈骗案,周某被判处无期徒刑,经重审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案……凭着过人的法律专业知识、过硬的调察和辩护能力,张铁雁律师敢打硬仗,敢啃硬骨头,他代理的诸多案件,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防止了错案的发生,收到良佳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也为他赢得了“侠客”的称号。

张铁雁不太乐于接受“侠客”之名。在他看来,古代的侠客是以私人的力量去代替司法机关行使惩罚的权力,其行为本身往往是超越法律边界的,而律师是在法律框架内,谋求正义的实现。律师办理的许多案件,夹杂着各种情绪、利益和权力的困扰,倒也需要“侠客”一般的勇气和担当精神。

早在2003年,张铁雁的身体曾经因膀胱癌动过手术。经由这场疾病的因缘,他对人生和工作的感悟有了新的境界,许多让常人纠结的东西,他已经放下,但对某些核心原则的坚守,他更加珍惜和执着。一般律师由于种种原因不愿接的案子,他敢接,因为他坚信正义必胜、法律必胜。11年从警生涯,25年律师之路,年过五旬的张铁雁律师从事法律工作已经超过三十五年,生命中的病痛与风雨,都无碍于他对律师事业的热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维护法律和正义的尊严。

△ 图为张铁雁接受中国网记者视频专访

重视教育,一门三杰

张铁雁非常重视对孩子的教育。在这位大案律师的熏陶下,他的儿子和侄子都选择了法律专业,并且都在中国政法大学取得博士学位,一人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博后进站,现已出站,一人现在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博士后进站。张铁雁本人也是中国政法大学硕士毕业的精英,这“一门三杰”在校友中乃至整个法律界成为美谈。

如今,北京张铁雁律师事务所的名声越来越大,登门寻找法律服务的客户越来越多。有了子侄两位博士的助力,“一门三杰”的法律代理业务蒸蒸日上,北京张铁雁律师事务所迅速跻身京城一线律所之列。医疗行业有句名言,“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作为律师,张铁雁也有类似愿望,如果所有人都能知法懂法守法,没有法律纠纷和冤案,律师的业务少了又有何妨呢?因此,他非常重视普法教育宣传工作,尤其是对广大青少年的普法教育。

2003年11月,北京某高校研究生陈某涉嫌与另外两所高校的学生聚众赌博案,通过张铁雁律师的细致工作,以及与案发地的公安机关反复沟通,这起涉及多所高校二十多名在校学生的案件,最终得到了稳妥解决,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这件案子让张铁雁意识到,普法教育是对青少年学生最好的呵护,青少年在校园时代就受到良好的普法教育,成年后走向社会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他认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是一个良性循环,老百姓的法律意识增强了,违法和犯罪行为自然就会减少,维权意识就会加强,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办事,社会矛盾自然减少,能够更加促进社会的和谐。

最近一年来,校园霸凌和青少年犯罪事件频发,在社会各界影响强烈。在张铁雁律师看来,讲好法制故事,上好普法课,对青少年学生们有着非常紧迫的需求。现在许多中小学聘请法制副校长,公、检、法、司等部门工作人员涌现出许多优秀的兼职法制副校长,张铁雁希望越来越多的律师同行也能够走进校园,担任这一光荣的职务,为加强青少年普法工作、共建法治中国尽一份心力。身为多家学校的法律顾问,他表示,“如果有机会,我也愿意抽出时间和孩子们分享法制故事,不论他们是大学生、中学生还是小学生,希望法治精神能够在我们的下一代得到更好地传承。”